Marco C's profileKouJiSyu Marco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March 27 那一段恶臭难当的日子我经常会身处一个奇怪的梦境;一个人从雪山之巅飞速下滑,太阳就挂在山顶,我离那个金灿灿的光球越来越远,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淡。滑着滑着,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开始处于一种尴尬的失重状态,我隐隐觉得不妥,让自己强行停下来。四处打量,欣喜地发现,原来那些白色的雪都是亮晶晶的KING,有些没有被雪覆盖的绿色植物竟然都是熏制完毕的大麻,我连滚带爬地从滑雪板上跳下来,一个猛子扎到了KING堆里,张大鼻孔深呼吸,呼哧呼哧,感觉那些白色的晶体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震天的口号涌向我的大脑和心肺,我大声疾呼:同志们辛苦了,它们客气地回答:为high民服务……当它们彻底占领了我的大脑之后,我感觉有些脑缺氧,于是朝侧面翻滚了几下,躺到一棵茁壮成长的大麻树下,随手摘下两片青翠的叶子,用力搓成粉末,卷好,点燃,深呼吸,跟着叹一句:爽!又抽了几口,朝旁边弹烟灰,不小心把火星溅到了king山上,king转眼就被点燃了,山火熊熊,瞬间将我吞没,燥热难当的我感到非常委屈,朝着山顶的太阳大声问话:给点专业精神好不好?你这是什么king啊?怎么可能点得着?这句话老也没问出口,因为每当火烧着衣服时,我就已经被吓醒了。
前面说过,第一次见到袁小冰时,差一点儿被她偷袭成功,那么大一管king打下去,以我的体质,必是九死一生。当时的我,对毒品有着深深的恐惧心理,媒体文章一次次告诉我们:珍惜生命、远离毒品。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吸毒者没有一个好下场。所以当我第一次出现在磕药现场时,愤怒的情绪根本掩饰不住,我皱着眉问老皮:标志的事儿算谈完了?谈完我走了。老皮说别啊,大家都喜欢你设计的标志,特喜欢,今天必须得留下来一起玩,尽兴才能归。我说还是别了,这种玩法我不习惯。老皮见我起身欲走,赶紧拽住,别啊,现在走就没劲了,要不这么着,你管你喝酒,我管我们high,这总行了吧?来来,坐着,琪琪,去拿半打百威。那夜,我在情状不堪的包房里如坐针毡,不知所措,跟这么一群犯罪分子厮混在一起,真让我惭愧万分。后来,我喝了几罐啤酒之后,趁着酒兴对袁小冰进行了采访,并险遭她的暗算,我当即大惊失色,以为犯罪分子要对我下狠手了,霍元甲当年就是这么折在东洋人手里的,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绝不能重蹈覆辙,继而起身飞奔而去。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毒品,幼小心灵留下了至今挥散不去的阴影。
如诸位所知,我与袁小冰从那次之后就变成了相濡以"麻"、比翼双"飞"的磕药伉俪,经常双双出现在各种充满大麻香气的房间里。那种情景有歌为证:你敲糖来我打king,你抽麻来我吃冰,你我好比鸳鸯鸟(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呐……这样的幸福生活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然后我们碰到了非常棘手的新问题。
写完这篇文章之后,我突然想通了那个梦境。我认为,那里就是传说中的地狱。 于是希望某夜重复梦境时,那king山上燃起的熊熊烈火能彻底将我吞没,好让我就此安眠,长睡不起。 《完》 最后说两句: 老实说,这篇文章并不十分让我满意,虽然我花了许多心思在上面。 为了取得第一手资料,我与磕药者们彻夜长聊,了解所有关于毒品的知识,也包括他们的生活。这个过程长达数月,非常艰苦。 首先希望这篇文章不要露怯,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没磕过药的人在胡编乱造。 我个人以为,虽然情节看似有些夸张,但里面的细节都还算真实。毕竟,这些带着血的细节都有生活原型。 至今还躺在病床上的"袁小冰"和自称已经戒了毒的"我",都期待着这篇文章的完成。 本来没想这么快就开始写这篇文章,但当我看到身边的磕药朋友一个个相继歇菜之后,写它的冲动便一发而不可收。 于是草草起笔,狂写一泡,结果质量就不那么如人意了。 我要说的是,这是我写过的最有社会责任感的文章,能把它坚持写完,我非常自豪,觉得自己终于干了件人事儿。 虽然它没有达到我预想的那样,具有触目惊心的效果,但我已经尽力了,这差不多是我目前笔力和脑力所极了。 当我换了名字在各大论坛上发表这篇文章时,还是受到一些网友的热情支持,在此表示非常感谢。 还有许许多多磕药者的悲伤经历,我这次实在是没精力再讲了,日后若有闲,诸位不妨多看一些相关的电视节目。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也可以去戒毒所参观一下,听他们现身说法,想必更是直观。 完成文章后,我想跟着大家喊两嗓子:希望诸位珍惜生命,远离毒品。 ——您真挚的宁财神 小序:有用的文章应该四处流传/BY 俞白眉 两年来我一直从事和艺术擦边的事业,但是从不敢以艺术家自居。我估计上帝他老人家手里大概只有五百张或者五千张或者五万张总之规定数目的艺术职业身份需要派发——那身份证存货不多十分抢手,我到得晚,所以不免扑了空。 那些到得早因而幸运地成为艺术家的人们,从五湖四海的犄角旮旯来,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聚集到一起,就形成一个奇怪的具有雌雄同体自产自销体内循环等非常属性的非常群落。诸多非常属性之中,最非常的一个特征是,他们一个个都在走了上帝的后门以后变得天生慧眼起来! 天生慧眼是一件了不起的大神通,犀利无比。拿小说家来说,只要拥有了这个神通,你即便小学未曾毕业,拥有词汇量不超过三百,智商不到八十,人情世故一概不通,脑子里富含水分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矿物质,也不必担心,因为你总是善于选择人性含金量较比高的话题——比如玄妙之极的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向何处去而不是琐碎家常的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比如一切处于社会边缘的民工罪犯音乐人以及手淫爱好者而不是隔壁家的张三斜对过的李四或者我的小学同学王麻子,再比如哲学的生死之痛而不是庸俗的爱情之痒。何等了得! 光凭这个,你起手便已经在常人不可企及的境界了,所谓随心所欲拉出来什么是什么,这就是化境了吧! 财神的这个小说吓我了一跳,尤其在看前两个小节的时候,我差一点儿误以为三个月不见,他老人家也脱胎换骨忽然生生在前额上爆挤出那只传说中的第三只眼了。 还好没有。他为了脱干系把自己从伟大的慧眼拥有者俱乐部里摘出来,甚至画蛇添足地后记了一把,声明自己要做卫道士了。妙极了。 我想我理解的人文关怀和慧眼俱乐部的同仁们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人文关怀可能并不总是和道德对着干的。老实说,有时候我矫枉过正起来,也挺喜欢卫道士的嘴脸的。"蹬开道德这个老处女"的口号对于艺术工作者来说多诱惑啊,多少牛鬼蛇神在这个旗号下面群魔乱舞着呢,我觉得我的朋友财神可不能混到那队伍里去。起码对我来说,当个正常人远比当一个金斯堡要重要得多,一个正常人拥有的欢乐也一定要比一个金斯堡拥有的欢乐要大。一点基本的道德观总是可贵的——即便在艺术作品里,我认为也是如此。金斯堡同志已经垮掉了,即将要垮掉的同志们也总归要垮掉。 财神在将要写这个小说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聊天,痛数毒品的危害,他希望他的小说即便不能让瘾君子们远离毒品,也能让远离毒品者不变成瘾君子。他语气略有些激动,我对毒品知道得很少。"恩恩啊啊"在电话这边听着,认为我能感觉到他真诚的冲动。我还知道,财神为了写这个作品,很是用心良苦地研究过瘾君子的普遍成长史。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作品如果能达到财神希望的作用的万分之一,那也是大好事。 文学大多数时候当然不是为了道德教化而生的,但是如果有文学作品有了道德教化的作用,那也很好。无论文学史如何评价吴沃尧李宝嘉老哥几个,他们几位的东西确实是在那儿放着了。为了研究治疗心脏病的药物捎带手弄出来的伟哥不是已经给全世界的绝望男性带来了福音了吗? 财神仍然延续他一贯戏谑的风格,这风格对他这部警世作品的帮助到底多大一定是见仁见智的。但是我想,如何让受众面积更大,财神一定有他的心得。就我来说,我喜欢这个甚至略有些俗套的故事。 我至今还不知道我对这个作品的理解是不是和财神完全一致,不管怎样,最后让我也跟着财神举着拳头瞎嚷嚷一句吧,爱惜生命,远离毒品。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marcohwang.spaces.live.com/blog/cns!E466C7EDD845128D!1181.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
|